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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部戏看下来,没有什么特效加持,全靠演员的精气神支撑。并不是大家想象中那种痛哭流涕的母子相认,而是程婴故意将孤儿推向赵府,这段“献孤”的戏,是全剧的脊梁。演员用的不是嚎啕大哭,而是一声长叹,一种被生活碾碎了尊严后的隐忍。
这场戏最让我唏嘘的,是最后大仇得报却人去楼空的结局。
当全剧的高潮落幕,程婴洗去满身血污,独自站立在虚空之中,那件戏服下的身躯仿佛也随着这一生的重担一同卸下。这里没有善恶终有报的喧闹,只有一种历经劫难后的荒凉与悲悯。而京剧,正是用那千年不变的唱腔,将这些沉重的石头,敲碎了、唱透了,重新摆在了我们面前。程婴已是垂暮之年,当赵武终于得知真相,父子相认的那一刻,并没有安排嘈杂的哭腔。
他把自己亲生骨肉递出去,这便是把命递出去了。但在京剧的舞台上,这个故事其实早已演了近三百年。 这出戏,讲的是残酷,成的是义气。老生演员台步稳健,但他唱的那段西皮流水,句句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