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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个特定的年代,生存本身就是一种高度亢奋的化学实验。老戏骨姜文饰演的余占鳌,满脸通红,挥舞着满是老茧的手,声音嘶哑地吼叫着“喝了它”。那不是在喝酒,而是在宣泄一种被压抑的生命力。苏牧没急着切近景,而是先给了一组长镜头的广角跟拍。
赵季平配的《酒神曲》,用的不是传统的民乐,而是带有浓重羌族风格的呼号。那鼓点不是敲出来的,是吼出来的。
很多人知道《红高粱》的辉煌,是因为“我爷爷我奶奶”那段关于生命力的传说,但如果不仔细品味,很容易只把它当成一部简单的抗战片或田园牧歌。那是很原始的性张力,完全不避讳,也不藏着掖着,就是赤裸裸的人欲。
他那场被绑在柱子上慢慢被生剥了皮、还在痛哭流涕地求饶的戏,看得人后背发凉。这从来不是什么为了迎合观众窥私欲的低俗场面,它是一场关于生命力的祭祀。那风吹过高粱叶的沙沙声,配上土鼓的鼓点,听在耳朵里是滚烫的。余占鳌不是大英雄,他有匪气、粗鲁、甚至带着点杀气,但他活得真实;他砸醋缸、伏击日本兵,不是为了什么高尚的爱国主义,纯粹是为了“一口恶气”。